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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古窑,追寻博山记忆  

2015-03-13 15:28:38|  分类: 风土人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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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oldfish60《古窑,追寻博山记忆》

古窑,追寻博山记忆 - oldfish60 - oldfish60的博客

    博山,一个结缘陶瓷的名字。当人行走的步伐渐近博山陶琉大观园时,街道两旁已比比皆是销售盘碗、古玩、艺术瓷器的店铺。这场景正是当地自古以窑为生,以陶为业的写照。

    博山陶瓷历史悠久,山头镇更是博山陶瓷的发祥地,素有“陶瓷之乡”的美誉。若追本溯源,山头的制陶业可以觅至北宋年间,距今已有千年历史。沿至清朝,当地的陶瓷业发展到了顶峰,民间圆窑林立。据《博山陶瓷厂志》记载,建国前,山头私营窑场星罗棋布,圆窑达一百四十余座。如今遗留下的古窑也多建于当地陶瓷的鼎盛时期。

细看古窑,曾经浇铸汗水的作坊

    就在这陶琉的繁华处,当年窑上劳作的老匠人并不难觅。现生活在一座古窑边的老人王家庭,已经六十九岁。如今退休在家的他,在窑里劳作了一辈子。老人居住的屋子西边,是建于民国初年的一座古窑。当地政府部门对村中现存的这些古窑进行了编号,该窑被编为一号窑。据说这座窑保存最为完好。窑体呈圆筒形,是座典型的圆窑,因为外形酷似窝头,当地人俗称窝窝头窑。据窑边生活的人们介绍,这窑的窑顶中间有一眼,名曰“天子眼”。有窑门的一侧是窑前,另一边是两条烟囱,两烟囱之间的窑顶处还留有一处“锥窗”。

    不远处的二号古窑则建于清末,因为修路等原因,古窑已被拆除了一半,这恰恰展现了一个古圆窑的侧剖面。当地的老人说,窑里头前面为火堂,后面为窑台,窑台装坯容量是以装匣钵的行柱数量来计的。即以窑门为方向,横排为行,竖排为柱,窑炉的容量自两行四柱、三行六柱至七行十四柱不一而足。二号古窑的规格就是七行十二柱,算得上是口大窑。因为村里的窑场多是家庭手工作坊,所以多数是中等规格的窑炉。

从窑火升腾到荒草萋萋

    王家庭老人有一幅仿佛映着当年窑火的红彤脸膛,脸上的皱纹恰如窑上风化的古砖。像这儿的多数老人一样,王家庭十分健谈,老人用地道的博山方言讲述起这窑这家。随着话匣子打开,老人的脸上溢出了自豪欣然,一幅当年匠人劳作的画卷也随着他的追忆铺展开来。 “听老辈人说,旧时起新窑,要在窑前摆上大件(鸡、鸭等贡品)和瓜果点心上供祭拜。”老人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陶器的制作:“拓好陶坯,再装匣钵,然后进窑,填煤烧窑,看好了火侯,一窑得多少个时辰……”窑一开工,要烧成还得分小火、中火、大火三个阶段。烧成时间由窑内容量和煤质而定,大窑一般烧五六天,小窑也须烧两天。老人说,烧窑这活儿搀不得假,上了窑就得守着。单是火候大小的掌控就能决定一窑窑货的成败。“博邑窑场第一行,三房九匠一齐忙。匠人攻作大博士,每人一角工难旷……”这是当地的老匠人曾经熟悉的一组场景。口诀似的话语则出自《山头杂字》——当地的一位老文人的手笔。三房九匠指一座老窑通常有三间作坊,作坊里则有匠人、攻作、博士这三个工种总计九人。匠人的活计是手工拉坯,攻作则要负责揉泥、收晾陶坯,博士的工作多是负责旋、药坯及刮钱等“点睛”式的工作。“旁的不说,光是想拉好坯都是经年累月的功夫。讲究的是手感,可以意会不好言传,靠的是在窑场里摸索。”老匠人们如此述说。“牛拉碾,驴打场,成型手拉坯,干燥靠太阳,一座破圆窑,几间小草房。”老人说,最先在窑上干活时就是这样的状况。那时起,窑里出的主要是日用陶——套五盆、荷花碗、缸谷碗、红泥壶及瓶、坛、罐等。“美食不如美器”这是当地老匠人们挂在嘴边的话语。一句话就道出了老窑工们对陶器的追求。也许就是在这种执著的追求下,这些已经破败圆窑,曾烧制了青花瓷、茶叶末瓷、雨点釉、开片瓷等名瓷。老匠人家总有前辈传下来的得意之作。王家庭也拿出了几被尘封的传家陶器。那个精致的笔筒,据说是其爷爷所制。“那时候窑里出的活很细,而且出来的东西品种也多,不像我在窑上那时候,出货挺多但是单一,粗糙。”王家庭说,这笔筒上虽有细碎的纹理,翩跹的蝴蝶,却是陶器而非瓷器,只因器物外的釉色上得好,才有这效果。后来窑里不出这些“细活”了,转而量产套五盆等日用家什。再后来,这些圆窑成为了集体财产,老人也成为了博陶的一名工人。之后的陶瓷生产逐渐告别作坊时代。

    陶瓷工艺的进步,使得窑炉也历经革命,从窑顶的改造到隧道窑设想的实现,终于使古圆窑退出了历史的舞台。1956年,为提高陶瓷生产水平,“半倒焰式”窑开始推广。1963年陶瓷隧道窑建成,旧式圆窑逐渐被代替。1978年,圆窑生产陶瓷的历史基本结束了。

烧陶人生活的碎片

    就在窑火升腾的时候,匠人们也缔造着他们独特的历史和文化。单是村镇的名字也打着古窑与陶器的印记。因为陶器盛产,当地人更是干脆称山头为笼盆地;更远处的窑广村,则是因为宋朝初年薛氏人家由博山八陡移徙山头村东建窑做陶,薛家为显示其窑业之广大,取地名“窑广”,名字随沿袭至今。行走在古窑村里,目光所及多是笼盆、陶罐和匣钵的影子,甚至街巷、院墙的建造都使用了这些窑货。街道里铺路的青石经过千百年的岁月冲刷已被磨得光滑,石板上偶尔还能看出些模糊的祥瑞标志。村人的生活和古窑是纠缠在一起的,“窑在家中,家中有窑”正是这种生活的写照。如今的窑边同样有人生活,有的人家甚至将古窑改造成了糕点作坊,每日依旧有烟火升起,只不过窑中不再有陶片出产。村里也不难觅建于清代民国的四合院。高台阶宽门楼,雕花檐角,檐下红木椽梁,有的木椽上还深刻着乾隆或光绪多少年的字样。徜徉在村里,几乎每个四合院班驳的影壁上都能见到“福”字的印记,迎门帘处两侧木雕的蝙蝠,也象征着陶镇人对幸福的留连。从村中抬头远望,还能透过屋脊看到远处山上白色的颜灵塔。虽然不远处就是繁华的现代市场,但倘佯在这纵横交错的陶器胡同里,让人感到恍如隔世,仿佛回到那个窑火正旺的年代 。就在这样的部落里,烧窑人用火与土塑造着陶器,也塑造着自己的生活。烧陶人信奉的是菩萨,供祭的是窑神,早先镇上还有窑神庙享受烟火,听老人说,年年都要供奉窑神。年岁旧了,许多不成文的规矩也在窑里衍生出来。68岁的王大娘,家中有窑,也在窑边忙活了一辈子,但却从未进窑,据说这是墨守的祖制,女人进不得窑中,怕冲撞了窑神;农历初一、十五,老辈的人们还要蹒跚着在自家的窑前上香烧纸,祈福菩萨窑神的庇护。

    如今,随着古窑的没落,这些内容也渐渐消散,正如村中的胡同虽然蜿蜒曲折,却总有尽头,穿梭过后,走来的是一片现代繁华。就在这片古窑的对面即将矗立起一片相接世界的陶瓷城,其工艺和技术都远远超乎了从前,时代的脚印将古窑的空间变得越来越狭小了。

陶镇,博山独特的财富

    曾经缔造了陶瓷历史的古窑,与其衍生的独特文化,也吸引了众多人们的关注。

    “陶镇(山头窑广等处)传奇般的陶瓷历史以及独特的陶瓷文化风土人情撰写了我国陶瓷艺术中辉煌的篇章。”淄博摄影家协会副主席、淄博晚报社摄美部主任孙伟庆如是说。为了留住这淄博记忆里浓墨重彩的一笔。2007年,孙伟庆先后历经半年时间,用镜头和图片记录下了陶镇这笔宝贵的遗产。一本以古窑为主题的厚重影像作品——《陶镇》也随之问世,用摄影人独到的角度记录下了那些已经消散的记忆以及久远的历史和美丽的故事。“这是我们淄博独到的文化,应该得到我们的善待和保护。”孙伟庆如此解释创作的初衷。

    “它是解读博山产业型地域文化和民俗特色的鲜活的乡土教材,弥足珍贵。这种可视可感的古代产业遗址和因陶瓷产业而形成的价值观念和民俗文化更是祖辈博山人安身立命笑傲生活的精神支柱和心理底气。”市政协副主席王颜山如此看待博山古窑及其衍生的文化。

古窑,归宿如何?

    如此珍贵的一笔财富,如今却面临着现实的问题——如何保护与发展?如今的窑广村中,高楼已经取代了古老的街巷。据了解,废弃后的陶瓷圆窑,在企业扩建、民居建设及道路等基础设施建设中,大部分已被拆毁。目前,仅余30余座,其中比较完整的仅有20座左右。“岳阳河北边原来也有成片的窑厂,如今都没有了。”王家庭说。河南边村里的这些窑,窑主的后人们大多也不好找了。

    2005年,博山区陶琉工业园管委会成立。如今,古窑的管理也成为陶琉工业园管委会的一项业务。据了解,园区内将建成后我国最大的一处陶瓷、琉璃交易市场。面对不远处崛起的现代商城,古窑将何去何从?会同之前的那些古窑遭遇一样,消失吗?“陶琉工业园的总体规划中,已经确定了陶琉文化的发掘与保护。按照园区的总体规划,将在陶瓷古窑分布较为集中的区域规划建设‘中国陶村古窑村’文化公园,规划面积一百二十余亩。建成公益性开放式公园,保护陶瓷历史文化遗迹。”陶琉工业园管委会主任赵红卫接受采访时说,对古窑的整体规划和投资将不低于2亿元。目前,古窑村已进行了初步规划,对重点古窑加强了保护,同时对重点保护的古窑周边的古建筑群统一规划整治,对街巷道路进行了硬化铺垫,周边环境进行绿化整治。古窑公园建成后,将成为该地区休闲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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